发表并不是科学研究的终点 – 中国科技期刊国际化发展探讨
今年年初,您和您的同事张昕一起发表了一篇文章,题为《科技期刊如何服务于创新型国家建设——中国科技期刊的“三步走”》。 这篇文章引起了学术出版界的很多讨论和认可,您能否在此阐述一下 “三步走”的扼要内容。
首先,这个“三步走”计划探讨有个大概背景。2013年8月,有4名中国科学家在《科学》(Science)上发表了题为《改革中国科技体制》(Reforming China’s S&T System)的文章,为中国科技体制存在的问题把脉并提出改革的思路。他们指出:科研和产业脱离,科研的主要工作方向定在发论文上,而且主要是发表在国外的期刊上。所以我们就在思考,如何来扭转这个现状。我们思考的一个初步的方案就是这个“三步走”计划。第一步就是通过3到6年的努力,把一部分具有世界影响的研究成果(这其中当然包含中国人的成果!)吸引到我们自己的英文期刊上发表,以提升中国期刊的国际地位。 现状:英语是当今世界上科技传播和交流的首选语种。全世界有5800多种英文期刊被SCI收录,中国大陆只占2%左右,远远落后于美国、英国等国家。
第二步力争做两件事:一是加快优秀科技期刊出版单位的体制改革,建立国际化的英文科技期刊出版单位,二是建设国际化的英文科技期刊发布平台。
现状:在某些科研评价政策的驱使下,我国科研人员把自己科研成果的首发权、一定时限内的著作权无偿甚至花钱交给国外期刊,科技信息资源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第三步是争取到2020年前,相当多的中国优秀成果首选用中文发表、中文成果翻译后向国际推广,使科技期刊成为国家创新的重要媒介。中文不应该成为阻碍我国科研成果向国际传播的屏障。
现状:如果我们一味地把国内优秀成果发表在国外期刊或者只是考虑用英文(外文)期刊推介中国科研成果,中文科技期刊只会越来越被边缘化,我们期刊界对树立中文国际地位的贡献就会大打折扣。
您提出来的方案是从整个国家的层面上提高中国英文期刊在世界上的地位,并促进国家创新。但从作者的角度上来讲,目前的科研评价体制,是以SCI发表为主导的,是与他们的职业发展和基金申请等息息相关的,您觉得怎样把中国作者优秀成果的首发权吸引到中国期刊上,尤其是中文期刊上,这是一个非常艰巨的挑战吧?
当然,之所以提出“三步走”,就是因为这个不可能在短期内以简单的方法实现。比如说,如果用硬性的规定让中国科学家发表在中国期刊上,科学家不会答应,国家的管理部门也不会这么做。但如果长期放任这些国家财政投入的科研成果都大量在国外期刊上发表的话,那么我们自己的利用都会受制于人,政府应该考虑怎么把这些科研成果留为我用,并且要首先应用于中国的经济发展和社会治理上,等等。传统意义上的基础研究、应用研究、技术开发和产业化的边界日趋模糊,科技创新链条更加灵巧,技术更新和成果转化更加快捷,产业更新换代不断加快。科技创新活动不断突破地域、组织、技术的界限,演化为创新体系的竞争,创新战略竞争在综合国力竞争中的地位日益重要。
关于这个一定会有很多不同的意见。
我比较认同,先通过办好中国自己的英文期刊,把品牌树立起来,更主要是把首发权掌握在中国自己手上。
我想问一点,中国自己办英文期刊,那么从品牌效应上和传播的广度、速度上来讲,与 Nature、Science、PLOS 这样的一些期刊来比,是个硬性的挑战吧?
我们在传统的英文期刊出版上,已经接近欧美的期刊了,比如传统编辑、同行评议、以及主编的把关,甚至在印刷方面,我们都能做到。前几天在谈话中您提到“发表并不是科学研究的终点”,这是否涉及到我们的科研评价体系?就是说,科研成就不应该只以发表的文章、发在什么期刊上来衡量,而是要关注像您说的,科研成果的转化,对人民的工作生活、国家的经济建设方面有没有实际贡献。是不是从这些角度来看?
您看我这么归纳总结对不对:从整个科学研究的发展过程来看,发表更多是一个传播信息的途径和工具,通过这个信息的传播,推动的是下一个研究的起点,而不应该是一个终止,因为科学研究是一直在前人基础上前进的。而现在科研评价体系可能更多关注了这个阶段性总结的东西,让人有了时间的压力,指标的压力,没有跟后面的科研转化很好地挂钩,反而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科研资源的浪费。应该从一开始就对发表有一个准确的定位,关注它对后面的科研转化和对实际产出应该起到的一个引导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