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稿声明:科学自我纠正的基石

撤稿声明:科学自我纠正的基石

撤稿是科研界的一种沟通方式,告知大家某科研文献可信度存在争议。虽然撤稿现象受到科研界极大的关注,但大家对撤稿声明的重视度不够。期刊收到很多不清不楚的发表声明。虽然每个期刊的撤稿声明格式不同,典型的撤稿声明会有这么一句话:This article has been withdrawn by the authors,这句话并没有说明撤稿的原因。这种不透明的撤稿声明使撤稿被污名化,对朝向开放科学的发展有害。

撤稿这个词足以让研究人员哭泣,因为与之连结的形象是作者不诚实、做出不端行为,会被这样子想的原因有一部分是作者的不端行为受到了大众瞩目,因此撤稿就等同于作者方缺乏诚信。这是不公平的。但大部分的期刊并不提供撤稿原因,导致撤稿的负面形象持续加深。因此作者在遇到期刊提出撤稿的要求时,往往不愿意同意,深怕这会影响他们的声誉和职涯进展。

许多出版商跟作者一样不愿意公布详细的撤稿声明,或是说明撤稿的原因。根据英国医学作家同时也是 COPE 主席的 Elizabeth Wager 表示,期刊害怕被告,因此对撤稿文章的原因越模糊越好,她说:「他们(出版商)对于发表任何有可能造成毁谤的信息异常小心。」另一个不发布详细撤稿声明的原因是编辑并不知道作者为什么希望撤稿,或是谁该为编辑发现的不端行为负责,因此他们喜欢简短的撤稿声明。Elizabeth Wager 就说,既然编辑也是研究人员并自愿担任编辑,他们没有时间深入调查撤稿的原因。

虽然这些撤稿是正确的,大部分的专家却觉得无法接受。密歇根大学安娜堡校区研究伦理道德学家 Nicholas Steneck 就质疑:「如果你没有足够的时间做好调查工作,维护你的期刊诚信,你还有资格做期刊出版商这门生意吗?」Anesthesia & Analgesia 杂志主编 Steven Shafer 为出版商辩护,他指出有时候期刊并没有足够的权限,有时候尽管有证据,单位仍会否认作者的不端情事,或对期刊施压不可以泄露调查结果,对不端一事进行保密。

不清楚的撤稿声明不仅没有帮助,甚至对科研进展和开放科学是有害的。科学是构建在先前发表的工作之上,因此当论文没有详细的原因或说明何处有问题就被撤稿,奠基在这篇论文之上的研究可信度也会受到质疑。就更大的面向来看,缺乏透明度可能会对整个领域产生骨牌效应。为了确保科研透明度,帮助正确的科研记录,期刊应该要实行详细的撤稿声明制度。

一份理想的撤稿声明是什么样的?发表道德委员会 (Committee on Publication Ethics, COPE) 指南清楚提到,撤稿声明应该要“说明撤稿的原因,辨别是不端还是诚实的错误,并避免造成毁谤或中伤的声明内容”。除此之外,Retraction Watch 的创办人也提议撤稿声明应该要包含论文有影响到的部分、是谁提议撤稿、单位的调查结果等信息。如果期刊能采用标准撤稿声明格式,科研界内外都能从这个透明的情况中获得好处。

好消息是,出版商这边已经出现改变,越来越多期刊开始清楚说明撤稿缘由。最近 Journal of Biological Chemistry (JBC) 就宣布将提供详细的撤稿声明。就连研究人员都开始肯定发表撤稿声明是维持科研诚信的方式,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 Pamela Ronald 率先成为榜样,她跟团队在 2013 年除了在发表文章中找到一些图标错误外,还发现他们没有办法重现部分研究结果,因此撤稿二篇文章。再重新做实验,确保她们的论文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他们重新发表了论文。她们的行为受到高度称赞,清楚传达出撤稿是纠正科研文献而不是成为科研污点。

研究人员要能够承认并传达科学是自我纠正的这个事实非常重要,犯错是做为研究人员都会经历的事。保持透明能够减少撤稿的刻板印象。欧洲科学编辑协会 (European Association of Science Editors, EASE) 前主席 Hervé Maisonneuve 以及法国里昂综合人民医院 (Hospices Civils de Lyon) 临床研究单位高级研究员 Evelyne Decullier 正确说道:「发行清楚的撤稿声明是改善科学的正面一步,不该被看作是政治迫害,而是作者可以说明这个情况为何会发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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